九章 空门(2/2)
又挨间屋子地搜找。
最后在其中一间的后院。
发现一条细窄延伸入林的马道。
几人牵着马穿堂过屋。
沿路前行。
林深处幽暗深邃。
近处树木狰狞。
耳边有火把吡啪作响。
四周照得光影幢幢。
走在其中。
不由得心中惴惴。
可是深入里许。
仍然平安无事。
并沒再遇上什么暗器机关。
就在渐渐放下心來之时。齐中华忽然道:“好像有些不对。”
常思豪回头瞧他。
齐中华道:“感觉潮气越來越重了。”
众人举目四望。
林中氤氤氲氲。
像是起了层雾瘴。
高度正到人胸口附近。
绵延走窜。
仿佛浮空移动的白蛇。
武志铭感觉脚下粘滞。
将火把往地面照去。
只见土道上是一种阴湿湿的黑。
抬靴底看看。
上面沾着些泥。
他皱皱鼻子。
喃喃道:“什么味。”
忽然一股烦恶从胸口翻涌上來。
感觉头晕目眩。
立刻扶膝低下头去。
其它人赶忙扯衣襟掩住了口鼻。
片刻之间。
只听扑唇刨蹄声响。
武志铭和几匹马儿都软软折膝。
歪倒在地上。
小林宗擎过去伸手搭武志铭腕脉。感觉跳动有力。打个手势。示意沒有大碍。齐中华用手点指被雾气遮挡的前路。摆了摆手。常思豪凝目摇头。示意他们架起武志铭退后。自己拧身向前冲去。几人见状大急。却也不敢张口呼喊。
常思豪掩面冲入雾中。
一连出去半里多地。
居然毫无问題。
忽听水声哗响。
前方林开处有一片亮色。
冲出來一看。
夜色下涛飞浪卷。
正是汶江。
左右无通道。
前方无渡船。
竟是一条死路。
眼见水面上也是一层淡淡雾气。
他微感纳闷。
心想唐门毒药再厉害。
也断不至于洒得满江都是。
放开了手试着轻轻呼吸。
只觉空气清新。
并无任何异状。
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将靴底缓缓向上抬起。
马上有股怪怪的气味飘入鼻孔。
他登时明白。
赶紧踩下去。
心想:“林中的白雾和江上水气一样。
都是自然的现象。
而地面上却浸洒了药水。
寻常人知道唐门用毒厉害。
一见雾气必然害怕。
伏低身子躲避‘毒气’。
便正好中了圈套。”
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。可此路不通。终究无法前进。想要穿林而行。又沒个方向。当下环视四周。寻了一株高大的杨树纵跃而上。手拢枝杈望去。只见这一片林子莽森森沿江拓展。高低起伏。在夜色中与山弯混成一片。也瞧不出哪里有路径。倒是西北方向遥遥有棵大树明显比别处高出一截。树冠里有微弱的光亮一闪一闪。
常思豪心中奇怪:“树着火了。怎么只有那么一星。”便在这时。感觉手上火辣辣的。伸掌一看。手心里黑乎乎的像是沾了墨水。他两手搓摩。又往衣服上擦蹭。黑色不见消减。反而往腕间弥漫过來。显然是在皮下游走。他赶忙跳下树來。撕扯衣衫。用嘴帮着忙。把两条胳膊死死缠住。系上死扣。左手缠得快些。黑气只到腕部即止。右手后缠。左手又不灵便。因此布条系在了右肘根部。半条小臂都黑乎乎地。一时又沉又胀、又麻又酸。
他抬头瞧这杨树。心知定是唐门的人算准有人闯到这里找不见路。必然登高望远。所以在树皮上涂了毒药。当下大声呼喊。想唤出人來讲明一切。可是林中寂寂。哪有半个人应声。此时两手上黑气不住向上渗透。布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。他咬了咬牙。心想这树林占地不小。唐门是否有人看守都不一定。这样等下去毫无益处。目今无法后退。只能走到哪里算哪里了。当下拔出剑來探道。直往西北而行。
树林中灌木丛生。极是难走。虽然不住挥剑削砍荆棘。衣衫还是被刮出不少口子。走出二十几步。剑尖忽然似抵到什么有弹性的东西。就听林中嘎吱一响。风声骤起。三只小船般的物件从两侧树木暗影中交错悠切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