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章 没面子(1/3)
常思豪守了几天不见动静。便找來徐渭问计。
徐渭道:“让张齐來投。
不可能经过多人商议。
必是徐阶暗中指派。
因为这是一个要牺牲掉的人。
若是告诉手下党徒。
将來还有谁肯为他卖命。
所以那些爪牙回去禀报张齐已叛。
徐阶也必不会将内情公之于众。
相反会对他愈加冷淡。
把界限彻底划清。
张齐瞧出咱们要‘投名状’。
知道若真下手干办。
就是走上险峰。
此人名利心重。
胆子却小。
权衡之下只有缩首忍了。”
这几日他得到京师名医的调理。
身体状况好了许多。
尤其咳嗽减轻。
说话声音也敞亮不少。
常思豪点头:“这样一來徐阶的计谋落空。必然别有策划。先生。咱们这回该抢前出手。占得先机才好。”
秦绝响拿把洒金小扇靠在门边。一边扇风一边冷笑道:“大哥放心。青藤先生是何样人物。必然早有成竹在胸了。先生。您说是不是呢。”
徐渭对他理也不理。径对常思豪说道:“明天就是徐阶办寿的日子。咱们应该给他送上一份厚礼。”
秦绝响笑道:“出钱的事儿自然要找我啦。不知先生这厚字要怎么个厚法儿呢。”
徐渭道:“我想送他两个人。”常思豪一愣:“人。”徐渭点头:“徐璠和徐琨。”秦绝响柳叶眼登时翻起:“不成。这俩人可是我的王牌。”徐渭道:“不打出去。又算什么王牌。”秦绝响道:“牌交回庄家手里。又算得上什么打法。”
徐渭移目轻笑不语。
秦绝响连日遭受他的轻蔑。此刻瞧见这副表情更不顺眼。皱眉道:“大哥……”
常思豪一摆手:“别说了。一切按先生说的做。”
暖儿在独抱楼后厨正学做菜。
听说秦绝响归來。
便托了盘刚做的拔丝西瓜。
嘻滋滋地送來给他尝。
上得三楼。
就听套间里大吵大骂。
手下人在外廊排成两行。
谁都不敢进去相劝。
暖儿走近。
听里面骂的都是“他他妈算老几。”
之类的话。
心里也就明白了。
她知道秦绝响的脾气。
挥手让其它人下去。
自己守在外面。
直等到屋里动静渐消。
这才推门而入。
只见屋中一片阴深。
四面拉着帘子。
惟一一扇亮窗边摆着把太师椅。
椅背太高。
瞧不见秦绝响的头。
只看扶手上有半截小臂。
椅背边缘被一方光斗照亮。
在地毯上拉出半明半暗的长影。
秦绝响知道别人不敢进來。眉眼不睁地抬了抬手。
暖儿会意。颠步前掠。乖顺地倒进他怀里。用小银叉扎起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:“天热火气大。尝尝我做的西瓜吧。”
秦绝响闻着熟悉的发丝香气。懒懒地一手拢着她腰肢。一只手轻车熟路地伸进她怀里。**把玩一阵。舒气叹道:“又长大了呢。”暖儿脸蛋红红地:“谁让你总是揉它。”将西瓜凑近去。秦绝响张口吃了。眼皮撩起。目光里却毫无快意。这半年來暖儿身材发育得愈发诱人。个子也长高了不少。眼瞧要超过自己。而自己却仍是原來那副样子。想來想去。一定是那“王十白青牛涌劲”的缘故。
当初郑盟主曾言说。
王十白青牛涌劲入门第一步即要燃天癸。
消耗的是先天发育的生机。
女子十四。
男子十六岁方可练习。
否则与龙骨长短劲一样会落得相同的结果。
就是会导致发育停止。
无法长高。
自己当初还以为是托辞。
不想竟是真的。
最近尝试着停练观察。
可是这劲只有一个动势。
练上之后举手抬足都带着意思。
抛都抛不掉。
这才明白:上乘武功不仅仅是在格斗时才起作用。
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动作模式。
能使人的一举一动都更轻松舒适。
人开始是照规矩练习。
渐渐的。
规矩成了习惯。
便不再是人练拳。
而是拳练人。
因此行走坐卧都能使人的功力加深。
想要弃之不用却难。
就像小孩学会了走。
再翻回去用爬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