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章 没面子(2/3)
便觉别扭之极。
然而诸剑身死。
修剑堂典籍又被自己焚烧一空。
如今想要查一查解决办法都沒可能了。
其实若是一直保持着童形。
自己倒不在乎。
问題是以后纵然把馨律追回來。
自己这副模样始终无法与她般配。
那可如何是好。
暖儿哪知他在想什么。问道:“你又和那怪先生斗气了。”秦绝响道:“哼。他也配。”暖儿道:“我知道了。你是气常大哥待别人比待你亲。”秦绝响道:“气。我干什么要气。人心应无所住。念旧本身就是一种错了。”
这句“应无所住”出自金刚经。这些日他常挂嘴边。暖儿早听得惯了。心里却仍是酸溜溜的。知道他得闲就翻一翻佛经。其实是在想念馨律。低头说了声:“念旧也沒什么不好呀。”轻轻把瓜盘放在桌上。
屋里一时变得安静。
阳光透窗而來。
照得两人身上焦亮暖煦。
衣色生芒。
暖儿见秦绝响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。
环臂勾住他颈子道:“响儿哥哥。
咱们去云梦山玩玩吧。”
秦绝响皱眉:“我忙得很。
哪有功夫陪你玩。”
暖儿道:“你哪有忙。
盟里和秦家的事。
有我爹爹和贾伯、许伯、白叔、小蔡哥他们打理。
你根本都不用过问的。”
秦绝响道:“他们打理他们的事。
我是官身子。
你不知道么。”
暖儿嘟嘴道:“官身又怎么了。
人家也只当你是小孩。
又不派你什么差事。”
秦绝响眼睛一立:“你说什么。”
暖儿一噤之下忽觉天地陡转。
身子被震起來打旋飞出。
“咚”
一声撞到窗棱。
扑倒在地下。
秦绝响本无意伤她。但火起时身上便不由自主地使出了王十白青牛涌劲。有心去扶。想到这功夫犹如冤魂缠腿挥之不去。心里不由得又一阵烦躁。拍案骂道:“你他妈算老几。也敢瞧不起我。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。从小到大。就沒人管得了我。”
门外响起人声:“总理事。人已带到。”
秦绝响气鼓鼓地甩手:“老子逮的人。凭什么说放就放。给我押回去。”门外武士押着头套黑布袋的徐璠和徐琨。一时比他俩还摸不着头脑。答应一声要走。秦绝响忽然眼睛一弯。急急唤住。心里冒出一股坏水來。暗想:“什么青藤绿藤。东南第一军师。屁用不管。大哥拿你当个宝。你他妈就拿腔作调。当老子是生瓜蛋、小娃子。这回老子就玩手绝的。让你瞧瞧天魔神尊的手段。”
他心中盘算着细节。越想越乐。扎起块西瓜搁进嘴里。嚼得汁水横流。越发觉得甘美异常。忽然发现暖儿在旁扶地揉腰。小嘴嘟着两腮起鼓。好像只憋着泡不肯吹的金鱼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转过天正是徐阶大寿之期。徐府里外张灯结彩。上下更换新衣。仆从往來穿梭接引。一派洋洋喜气。
张齐这两日憋闷得紧。被冷落许久后忽蒙阁老委用。本來喜出望外。却不想是这么个怪差。要想把事给阁老办好。就得接近常思豪取得其信任。可是要取得信任。又要翻过头來告徐阁老。想來想去。觉得侯爷这“投名状”实在难取。还是跟着阁老。更为稳妥一些。如今赶上阁老办寿。自然要表示表示。
他好容易从夫人那求出來五两银子。
又偷偷找人借了五两。
到银号换成十两一锭的锞子用手绢包了。
穿上头三天就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官服。
揣上银子。
赶往拜寿。
來至徐府外街。
只见各色轿子插满巷口。
前面到贺官员犹如成团蚂蚁拥挤不动。
他知道大官手底下的轿夫也不好惹。
陪笑容商量着好容易扒开轿阵钻进來。
正一挪一蹭地往前挨。
却忽然听见有人喊:“礼部沙大人。
玉狮子一对。
珍珠玛瑙手串一副……”
仔细瞧去。
这才发现徐府管家早派下人來坐在门房边。
所有礼单唱接唱收。
左一位某大人“纹银五百两。
锦缎二十匹。
玉镯十对。”
右一位某大人“纹银八百两。
明珠十串。
金猪一头。”
贺寿的官员们交上礼单。
也不即刻走远。
在庭院里三五成群地围拢谈笑。
听听别人送的什么。
相互攀比。
张齐在袖中捏着这手帕包的十两银子。
往前走不是。
往后退也不是。
只听身边有些小官低声闲聊。
说道:“往年阁老办寿。
也沒唱接唱收。
今年不知是怎么了呢。”
有知情的便道:“阁老身子一直不大爽利。
只怕也照不到底下这些事了。”
周围就有人会心地笑了起來。
一人道:“唉。
咱这小门小户的比不得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