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1章 原来是捐的(2/7)
“这个叶归根,”杨革勇嘟囔了一句,“嘴比棉裤腰还松。”
杨成龙差点笑出来。但他忍住了。
“爷爷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杨革勇把电视关掉了,背景安静下来。
“告诉你干啥?”他说,“让你觉得丢人?”
“不是丢人——”
“那就是让你觉得欠我的?”杨革勇的声音提高了,“成龙,我告诉你,你啥也不欠我的。那笔钱是我乐意花的。你是我孙子,我不给你花给谁花?”
“但你可以直接给我——”
“直接给你你能进UCL?”杨革勇打断他,“你成绩够,我知道。但你知道现在留学多难吗?你知道有多少人比你关系硬、比你路子野吗?”
“我不是帮你作弊,我是帮你把门推开。推开之后,你自己走进去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杨成龙握着手机,说不出话。
“成龙,”杨革勇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沙哑,“你妈忙,你爸又忙。我这辈子没给你啥好东西。而我除了钱又没啥好东西,不给你花,我留着干啥?留着买棺材?”
“爷爷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”杨革勇又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语气:
“别矫情了。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,就把书念好。别给我丢人。还有,奶茶粉收到了吗?那是我托人从伊犁带的,正宗的。你分点给叶归根那个小子,别一个人独吞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行。挂了。国际长途贵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杨成龙放下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:2分47秒。
两分四十七秒,解决了一件他以为会很复杂的事。
这就是杨革勇。说话不超过三分钟,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点儿上。
“怎么样?”叶归根问。
杨成龙把手机揣进口袋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他说让我别矫情。”
叶归根笑了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杨成龙想了想,走到床边,把那包奶茶粉拆开,倒了两杯。用热水冲了,一杯递给叶归根。
“喝奶茶。”他说,“咸的。”
叶归根接过来,皱着眉喝了一口。
“还是喝不惯。”
“多喝就习惯了。”
两个人坐在床上,一人端着一杯咸奶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杯子上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“归根,”杨成龙说,“你爷爷捐了一栋楼那事,你当时什么感觉?”
叶归根想了想。
“说实话?我觉得挺牛逼的。”
杨成龙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,”叶归根说,“我当时想,我爷爷真有钱。后来想想,不是钱的事。是他愿意。他愿意把赚来的钱,花在他觉得值得的地方。我爸值得,我也值得。你爷爷也觉得你值得。这就够了。”
杨成龙没说话。他喝了一口奶茶,咸的,涩的,但喝到后面,有一股回甘。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是不是把所有钱都花光了?”
叶归根想了想杨革勇给杨威那五百万的事,想了想这笔捐款的事,想了想杨革勇平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。
“大概吧。”他说,“但他不在乎。他那种人,觉得钱花在正事上,比攒着强。”
杨成龙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暗了一些,一朵云飘过来,遮住了太阳。但过了一会儿,云又飘走了,阳光重新照进来。
“归根,”杨成龙说,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叶归根摆了摆手。“别谢我。我是怕你哪天从别人嘴里听到,更难受。”
两个人把奶茶喝完,叶归根站起来要走。
“对了,”他走到门口,回过头,“你爷爷最后那句话说得对。别矫情。你在这学校的每一天,都是你自己挣来的。那笔钱只是让你来了,留下来的是你自己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杨成龙一个人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,天很蓝。远处的钟楼在阳光下闪着光,钟声还没响,要到整点。
他拿起手机,给杨革勇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爷爷,奶茶很好喝。我分给归根了。他说还是喝不惯,我说多喝就习惯了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,就四个字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杨成龙看着那四个字,笑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拿起桌上的《农村发展学导论》,翻到第三章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叶归根走出杨成龙的宿舍,没有直接回自己那儿,而是在校园里转了一圈。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慢悠悠地走,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让他有点犯困。
经过草坪的时候,他看到一个男生在练滑板,摔了一跤,爬起来拍拍裤子,又摔了一跤。
他站在旁边看了三分钟,那个男生摔了四次,第五次终于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十几米。
“牛逼!”叶归根喊了一声。
男生回过头,冲他竖了个中指,但脸上是笑的。
叶归根也笑了,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到学校旁边的那家XJ餐厅门口,推门进去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从WLMQ来的,说话带着浓重的羊肉串味。
“来了?今天吃啥?”
“拉条子。大份的。”
“行。坐吧。”
叶归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掏出手机,给叶旖旎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伦敦?汉斯问你要签名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。
“哥你是不是又拿我当人情了?”
“没有。他是真粉丝。德国人,追你追到巴黎那次就是他。”
“哈哈哈哈好吧。下个月。新专辑宣传。你给我买奶茶。”
“行。咸的。”
“滚。”
叶归根笑着把手机收起来。拉条子上来了,满满一大盘,面条粗得像筷子,上面盖着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牛肉。他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,大口吃起来。
吃到一半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伊丽莎白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学校旁边的XJ餐厅。吃拉条子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面条。你来不来?”
“不来。我在开会。晚上有空吗?我爸想见你。”
叶归根的筷子停在半空。